“可是我要死了,我要见她最后一眼,我不能看不到她,我欠她太多太多了……我做不到……我一定要见到她……求求你了,她一定会来的,我求求你了!”
张景湛涕泪横流,哭的像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,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!付出任何代价他都愿意,他只想跟她在一起,看她开心,听她亲口说一句原谅,现在连这样微不足道的愿望都不能实现了吗……
“好端端的你去见别人的老婆,真的不妥。”
警官拿他没了办法,狠狠心,抽出了衣袖,转身离去,死刑犯根本不值得同情,何况还提出了这种强人所难的要求,真是活该!
冰冷的牢房中。
张景湛抓着铁栏失声痛哭起来,她究竟有多么恨他,连一个亲口道歉的机会都不肯留给他。
“季眠,我错了,我知道错了,季眠……我不该欺骗你的感情,我不该瞒着你那些事,更不该想要把你卖给人贩子……”
“对不起!求求你了,求求你来见我最后一面吧!”
“我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他跪在了地上,嘴里不断地喃喃重复着,然而,在这冰冷空旷的牢房中,他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距离执刑,还有14天。
14天的时间,张景湛整个人的精神彻底垮了下来,之前因为服用了大量蛊毒的关系,他的身体已经不行了,如今又忧思过度,他开始迅速的苍老起来,头发一夜之间变得花白,身子瘦的像皮包骨一样。
原本是为了换更好的皮囊博他喜欢,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,他成了连自己都不敢照镜子的怪物,毒素开始在他身体里发作,他的头发开始脱落,身上开始冒出一个又一个硬币大的脓包,脓包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气,无论怎么医治都效果……
到了枪决那天。
他像个叫花子一般走出了监狱,手里还死死的握着两根女人的头发,他站在刑场中央,一阵阵风将他身上的恶臭吹走,远处的人忍不住捏着鼻子,露出了嫌恶的表情……
砰!
随着一声枪响,他缓缓闭上眼睛,心中充满了悔恨。
对不起。
如有来生,我愿意用一切来补偿你!
“眠眠,眠眠……”
天气已经开始转冷,西宁路上的那条河水变得越发湍急,带着冰凉刺骨的寒意,苏穆川从水面中浮上来,大声叫着她的名字,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这刺骨的凉意般,又猛地扎了下去。
三个月了。
他在这片河水里找寻了整整三个月了,却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有找到!
不!
不可能的!一定能找到的!
活要见人死要见尸,他绝不会将她抛弃在这冰冷的河水当中的,苏穆川忍受着寒意,在河水中疯狂的寻找着,又一次无果,他爬上了岸边,心情格外的沉重。
每天只要一有空,他就会来这片河水里来回寻找,从上游找到下游,最后再回到上游来……
起初。
人人都以为他疯了,想要跳河自杀,后来大家渐渐习以为常,开始站在岸边指指点点起来。
苏穆川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爬上了岸,对那些怪异的目光视若无睹,拧干了衣服上的水后,忍着寒意拦车去了东街拐角处的那家蛋糕店。
“老板,草莓蛋糕。”
苏穆川指了指橱窗里摆放着的那份,样式精美的奶油蛋糕,付了钱后,又去菜市场卖禽类的摊位,挑了一只通体白色绒毛,眼睛红似宝石的兔子。
“就这只了。”
“杀不杀?”
摊主是个中年妇女,粗暴的拎出了他要的那只兔子,小兔子在半空中挣扎着,害怕的瑟瑟发抖,苏穆川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,他赶忙说道:
“不杀不杀,直接交给我就好了。”
“我说,小少爷,您天天都买只活兔子不杀,回去自己处理多麻烦,不如我顺手帮你处理了,你回去直接炖,也省事儿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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