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表情却怪怪的,好像在强忍爆笑的冲动。
尹剑是很想笑,拿起那支法器茶壶沉吟半晌,终于决定实话实说:“老师,您这支壶放在法器领域,说是天才发明也不为过;但是搁在家用电器的领域……老实说没啥技术含量,它跟普通的电热饮水机或者电茶壶有区别吗?这种东西在文明世界一百块钱一个随便买得到,批发还能打折扣,为这种货色两天两夜不睡觉,学生我委实替您老人家那些累死的脑细胞难过。”
金真人一听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,仔细一想,还真是这个道理,道爷搞了两天累死累活就弄出一个不值一百块的饮水机?这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!转念一想,那不成啊,你小子是我徒弟怎么可以这样批评师傅的作品,师道尊严何在,大炼器师的面子何在!不行,我得想个道理出来证明此物的价值远不像你以为的那么肤浅。
轻咳一声道:“徒儿啊,你的眼光太狭隘,太庸俗!饮水机有我这种艺术造型吗?有我这种后现代的感觉吗?再则说了,为师这只壶上还有宇宙双弦的Logo,饮水机它没有吧?从艺术价值讲还是为师的作品更胜一筹啊!”
尹剑一拍额头:“得,又犯病了!”见鬼的“宇宙双弦”怎么又死灰复燃了!
“你才有病!”金真人暴怒,抓起他的艺术品狠敲尹剑脑袋,“道爷堂堂的老艺术家,岂能容你这黄口小儿胡乱批评!”
尹剑捂着脑袋拔腿就跑:“老艺术家打人啦!”
“嘿,你给我站住!老艺术家打得就是你这毫无艺术细胞的棒槌!”
艺术细胞?我看艺术细菌还差不多!尹剑绕着八卦炉边跑边控诉:“老师你这样可不对,老艺术家应该以德服人,怎能动武行凶!”江湖传言“艺术家会武术,流氓都挡不住”,金老师何止会武术他还会道术,被他逮住痛打一顿那还好得了!
金真人绕着八卦炉穷追不舍:“谁给你来德艺双馨那一套,道爷这叫行为艺术,不动手哪能行,今天非把你小子揍成一件艺术品不可!”
尹剑一看这架势光跑可不成,赶紧想词儿安抚暴走的老艺术家。
“师傅,徒儿福至心灵灵光一闪,恍然发觉你那壶有一种非同寻常的内涵。”
“有屁快放!”
“它具有一种文艺复兴时代的古典美感,用海洋文化的底蕴容纳了后现代躁动的灵魂,看似饮水机而非饮水机,乃是对饮水机的解构与反思,这是一种反抗艺术的艺术,明显是一件达达主义的艺术品……”
金真人不追了,“达达是什么主义?”
“就是往死里恶搞!”
金真人摸着下巴沉吟道:“恶搞就差点儿意思,还是达达主义这个词儿带感……行了你别跑了,道爷懒得揍你,坐下跟我说说达达主义是怎么回事!”
尹剑长出一口气,看来往后得多学点这主义那主义,不仅可以拿来装逼,还能忽悠老艺术家。坐下来跟金老师鬼扯一通,顺带猛拍饮水机法器的马屁,把它夸得天上少有地下绝无,乃是饮水机里的花魁,电茶壶中的头牌,恨不得封其为“梦幻神机”。
金老师听得心情大爽,棺材脸乐开了花,搓着下巴感慨道:“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,很有艺术细胞。”
尹剑唯恐感染太多艺术细胞,赶紧起身告辞,顺带把火浣纱、天狐鬃和千年蛇皮一股脑交给金真人,请他代为保管,等找齐最后几样辅助材料再来请他指导炼制“魅影甲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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