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事后
晨光中周景云骑在马上走到御街,忍不住抬手掩面打个哈欠。
江云在旁看到了,问:“世子没睡好?”
周景云嗯了声,又解释一下:“看书看久了。”
江云点点头,不奇怪,世子好学,从小就常常秉烛夜读。
两人正说话,前方的街道响起鞭子声呼喝声,然后视线里便出现黑压压的骁卫。
张择出行。
这场面大家已经熟悉,江云忙护着周景云往旁边避让,街上三三两两的官员们也都避开了,看着张择在兵卫的簇拥下而来。
又有些迟疑,看了眼室内站着的人们。
从进门到室内的环境他也看了,朱善跟他一样,知道仇家多,极其小心,层层守护,根本不可能轻易潜入。
……
“庄先生冬祭的礼品我来准备吧。”庄篱说。
街上官员们交头接耳。
周景云刚踏入户部,有同僚迎过来低声说“监事院的朱善死了。”
张择看向他,眼神阴沉犀利。
朱善的上一任首领就是这样被朱善割下头当诚意献给张择的。
东阳侯夫人顿时高兴:“保佑顺顺利利早日有好消息。”说到这里又抱怨,“康妈妈说昨晚世子歇梅姨娘那里了?你说她装什么大度,眼下最要紧的是生养子嗣。”
许妈妈不去戳破夫人的薄脸皮,坐下来小声跟她说:“东山灵泉寺求子特别灵验,两人应该是去要拜一拜。”
室内夜色静谧。
张择一顿。
张择走进朱善家中,这里里三层外三层被兵卫围住,朱善的亲身随从们也都被看管在院子里。
庄篱躺在枕头上笑说:“好啊,隔着一日没读我都忘记了。”
庄篱一笑:“没有呢,过两天就写,到时候再请世子指教。”
张择环视四周,再看朱善自缢而亡恐怖的面容,视线落在他身上散落的两张纸上,伸手拿起来,见是一些人名籍贯等等。
解下一层层床帐,看到深深的勒痕。
东阳侯夫人看她一眼:“我不去,天又冷,路也难走。”挑剔嫌弃的话说了,又轻咳一声,“我明日去看你姨母。”
周景云摇头:“还是我来吧,我也是学生,相当于半个儿,你有什么要送的,写下来给我。”
张择没理会他,走进室内,一眼看到还保持自缢的状态朱善。
庄篱并没有安静无声,听完她说话,笑问:“母亲和我们一起去吧。”
现在她开始跟他一起去问安,有事也主动说我们,就像真的夫妻那样。
庄篱洗漱出来,看到周景云已经倚坐在床上,手里正翻看书。
“检吧。”他说。
“一直等中丞您来。”仵作说,“初步查看朱掌事身上没有任何外伤,的确是自缢而亡。”
周景云默然一刻,看着她滑下去的被子,伸手往上拉了拉,转头熄灭了灯躺下来。
“母亲不如后日再去,明日我和世子折梅回来,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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